韩国导演金基德的电影看得也不少了。以前就是觉得喜欢他的电影,至于为什么,没想过。昨夜看《弓》,看完在阳台吹风,慢慢才觉得是他的极端吸引了我。从《空房间》开始,《撒玛利亚女孩》、《时间》、《漂流欲室》、《雏妓》,到《坏小子》、《春夏秋冬又一春》,无不被深深吸引,没有宏大场面,也没有史诗般的时间跨度,简简单单一个人、一件事或一个场景就成了一部电影,每一部看完后却又都能反复回味,揣摩着金基德想表达什么。
是的。揣摩。金基德的每部片子都隐晦,隐喻在他那里被放大了。隐晦也不是就一定不好领会,只是在充满了表达欲望的影片里,金基德却往往不喜欢安排对白。时常是一部片子下来,对白有多少句都数得清。记得看《坏小子》那会儿,直到最后,才发现原来流氓亨吉是个哑巴!这怪不了我,谁让老金的片子全是这类调调?所以,喜欢看热热闹闹、山河一片好的朋友们可以止步,如果你不静静的,聚精会神地看,会感觉金基德的影片不过如此,甚至有些沉闷。如果不仔细去体会老金的拍摄技巧和巧妙构思,就像浑沦吞下一个包子,饥饿的肚子是填满了,但包子馅的美味你却没品尝到。
就好像《弓》,拍摄的地点就是海上的一艘船。没有时代背景,就一艘船,如此而已。主角三个,一个女孩,一个老人和一个帅哥。情节简单,老人把女孩从小养大,想着和她结婚,帅哥来船上钓鱼,喜欢上女孩,想英雄救美。如果没记错的话,一个半小时的影片里,女孩和老人一句台词也没有,就连他们最气愤最难受的时候,也只是用了肢体语言和眼神来“说话”。记得不少文学家、戏剧家说过,人物对白是多么重要,会让作品充满生活气息、张力等等。甚至我最喜爱的作家余华转型后也重视起人物的对话,用对话来表达人物的心理乃至推动情节。可是,金基德却反其道而行之,而且一走走到底,干脆让人物彻底不说话了。如果你偶尔不说话,人们会说你耍酷,但要是你总不说话,人们就会说你有性格了。金基德就是这么有性格,这么多片子,乐此不疲,并且看样子还要继续下去。
当然,极端的事物就会有极端的反应和受众。有人喜欢得不得了,也有人不以为然。好在文艺青年大多是装逼和标榜个性的,所以金基德的这种有性格在文艺青年们那里不分皂白地获得了巨大的良好的口碑。老金也不是特意谄媚,他就仿佛一个玩耍的孩子,沉溺于自己的世界,尽管他的玩具(电影)不说话,但毫不影响他借助它们来表达。
忽然想起水墨画,也是这般,看似简单,虽然色调偏暗,却能通过白地与黑对比来给人形成暖感。就个人而言,色彩斑斓的油画我常常过目就忘甚至毫无感觉,倒是寥寥几笔的水墨画较为喜爱,因为它们意境深远。














